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沒説出口的感謝

——懷念安永全先生

來源:發佈者:時間:2020-10-14

□曹向榮

驚聞安永全先生去世。

是從微信中得知。初看名字,是。再看有些懷疑。這種噩耗常常能搞亂人的腦子。望着微信裏的字樣,我好半天不敢決斷。

微信裏的哀悼變換着,有一個附着一篇文章《我的高考》。

我的心慢慢地沉下去。是的,是他,運城市政協原主席安永全。

我在羣裏發出哀悼的表示,默默地哀念。

我僅見過安永全先生一面。

我在這裏寫這些,似乎是多餘的。可是,我想我得寫點什麼。有些事情,就是這樣,你不能不去做,就像你的面前橫着一門坎,你必須跨過。

2006年的一天,我接到一個電話,説是河津市委統戰部,讓我馬上過去一趟。

當時,我在學校教書。我到縣城,一路打聽到統戰部,見上統戰部時任的領導。

領導陌生地望着我,問:“你有什麼成績?”

我頓了一下。我覺得這是句無頭無尾莫名的問話。

我説:“我出過書。”

“沒帶來?回家去拿。”

在此之前,我出了兩本散文,一本小説。我拿了書,送到統戰部。

那年,我作為運城市政協委員,去參加運城市第二屆政協會議,分在教育組。

我坐在台下,看見主席台牌子上寫着安永全。這名字似乎在哪裏見到過。我是不相信自己的記憶的。這樣一想,也就過去了。會議期間,聽説安永全主席的文章好,寫有《我的高考》。我心裏一亮,難怪這名字眼熟。稍有寫作經歷的人,大都對《我的高考》這篇文章有印象。

參會期間,我知道了能來運城參加政協會議,起因於2004年,根底裏因於我的寫作。

我先寫作發表了八年的散文,2003年開始發表小説。2004年,我的中篇小説《泥哨》發表于山西省作協《黃河》雜誌第5期。當年,這篇小説作為首篇,入選《小説選刊》第12期。這些,在我的頭腦裏,只是有發表的高興和喜悦。聽到省作協領導和老師們的誇獎,我像往常一樣只當作鼓勵。

一次,參加省作協會議。一位老師開玩笑地問:寫小説的,多是將入選《小説選刊》當作一生的事業,你才寫兩篇,就被入選,還中了“頭彩”。你怎麼寫的?

我答:寫着玩。

這位老師笑了,説在旁的人:“你們聽聽,你們寫呀寫呀,人家曹向榮寫着玩,就中榜了!”

大家都笑。

我有點臉紅,感覺到我的話對寫作有點不尊重。這不是我的本意。我的本意是説自己寫作才剛起步,哪裏有經驗可談呢?當然,大家在一塊談笑,説説也就過去了。

因為這篇小説,我獲得了2004~2006年度趙樹理文學獎。領獎那天,手握沉重的獎盃,我感覺到小説入選《小説選刊》的分量,懂得了小説的發表有重頭戲,那就是——首篇。我為小説能夠入選《小説選刊》,並且能命中首篇感到幸運。

以上,只是個引子。

那些年,運城市文聯主席是王西蘭老師。對於我的中篇小説《泥哨》的發表和入選,他驚訝、歡喜、讚歎,説我為運城文聯爭了光。正值政協組織編撰“河東文化叢書”,王老師與安主席時有接觸。熱愛文學是他們共同的話題,見面三句話,話題就拐到文學創作的道路,談詩歌、談散文、談小説,免不了談及我小説的發表與入選,談及我獲得趙樹理文學獎。王老師還帶了一本刊發《泥哨》的那本《小説選刊》給安主席看。安永全主席看到《小説選刊》,很高興。他説:寫作是吃苦的事情,一個年輕的寫作者,有這樣的成績不容易。我們政協正缺這樣的人才,予以推薦。

這樣,有了文章開頭的情節。

政協第一次會議。王老師特地帶我候在會場入口。王老師説,你當上了政協委員,安主席還不認識你這個人。你在此等候,對安主席説一聲感謝。

會場主席台入場口,站得滿當當兩行人。他們左顧右盼,還有的在交頭接耳。忽然,大家安靜下來,只見一個人沿夾道帶頭走過來。他中等身材,清瘦的臉龐,嚴肅中透着温和的表情。

王老師上前介紹,他伸出一隻手來。

我叫了一聲:“安主席。”

他微微笑着,點點頭,説:“知道了。”

隨後,轉身進了會場。

望着他離去的背影,我想:感謝話沒説出口呢。

這就是我與安主席僅有的一次見面。

自此,我成為政協運城市第二屆委員,運城市三屆四屆人大代表。我每年參加兩會,至今有15個年頭了。

如今,安先生過世。現在寫這些,模擬還原當時的情景,真是人生如夢。

自參加兩會這15年間,每聽到安永全主席,我都有親切的感覺。那不僅只是個人的情感,更是讀書做文的情感。每有新書出版,我都會寫上“敬贈安永全主席”的字樣,給王老師或者托熟悉安主席的人轉給他。

一年,聽到安先生退休了。我心裏説,時間啊,真是太快了。安先生退休了呀。

又是一年政協會,跟我住一個房間的,她是運城學院的一個老師。談起安先生,我倆很高興。她問我可有安先生手機號,我説沒有。她説她有,並讓我記下安先生的手機號碼。她説:“安老師人真好,他都退休了,哪天我帶你去看望。”

我説:“好。”

我心想:我還欠安先生一聲感謝呢。

此後,常常想起那位老師的話。一年中秋節,我按照她留給我的手機號,給安先生髮去中秋節日問候。

沒有回信。

問候安先生的人或者太多了吧?或者,安先生喜歡安靜和簡單吧?

安先生的過世,震動了運城市文學界。從微信羣裏看,全是哀悼的詩詞文章。安先生為運城的文化事業作了很大貢獻。他用事實和行動,對熱愛文學的後輩給予關懷和尊嚴,更是表達了他對文學的崇尚和敬愛!

我沉默地思索:

“一個人究竟該怎麼樣活着?怎麼樣才對得起我們自己的一生呢?”

悼念安永全先生文章之多,或者不缺我這麼一篇。

可是,文章往往是寫給自己看的。

我記下這些,以此當作一直沒説出來的那一句:“感謝!”

安息吧,安先生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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